Original subtitles

M.I.A.出品

片名 革命之后 1988~1989

/提供Siena版本/

导演：安德拉斯·希尔泰斯

原字幕：克里斯·坦南特

人都到齐了。

十月革命周年纪念日的前夜。

灯火通明，纪念这一时刻。

到底他妈怎么回事？

下雪了。

请给我一杯柠檬水。

我们没有柠檬水。

那来杯啤酒怎么样？

或许今晚有。

那你们这儿有什么？

只有杏汁，不过是温的。

下雪了，该开心点。

雪是有了，可快乐没踪影。

雪确实下了。

听说了吗？ 还是变现好，这是肯定的。

我跟你说，这就够了。

过来呀，小猫咪！

你就是只小猫咪而已。 来这儿，小猫咪！

我他妈渴死了，宿醉太难受了。

等一下...我们会弄到钱的。

我们有钱了。 有了钱，还需要别的吗？

只要我们有钱。

有了钱，我们还需要什么呢？

有了钱，我们就有了一切。

给你钱，就在这儿。

钱啊。

比如说，有了钱，就会有快乐。

不是吗？我希望能有快乐。

因为如果有了钱，就应该会有快乐。

如果我们有了钱，就会拥有快乐。

好了，我们现在走吧。

小猫咪，你留在这儿。

为避免流血冲突，立刻投降！

为和平！

为面包！

为土地！

信号！

那些能感知第五维度的人，

能将任何地方无限拓展。

而且，女士，能拓展到可怕的规模。

不过，我认识一些甚至很无知的人，

他们对第五维度一无所知，

却奇迹般地扩大了自己的住所。

有一个莫斯科人，

在“大地与和平”小区，

原本有一套三居室公寓，

他没靠任何维度魔法，

转眼间就把它改成了四居室——

只是把其中一个房间隔了出来。

然后他用这套房子，

换了两套公寓，

分别在莫斯科不同的区域。

一套三居室和一套两居室。

总共五个房间。

或者两套两居室。

之后他又把三居室换成了两套两居室，

这样他就成了莫斯科六套房间的主人。

他正准备实施自己最厉害的一招。

用这六套房间，

在“大地与和平”小区 换一套五居室公寓。

可他的计划却莫名其妙地被叫停了。

他或许在某个地方还有一套房，

但可以肯定的是，不在莫斯科了。

这才叫会办事的人——

这才叫真正会办事的人。

而你们还在谈论什么第五维度，

他妈的，咱们赶紧离开这儿，见鬼去吧！

等一下，我得把门关上。

你知道吗，人生很特别。

它总在最糟糕的时刻显露真相。

你他妈到底想要什么！

布尔加科夫算是幸运的。

斯大林时期的生活就像一场彩票。

他的戏剧也是如此。

布尔加科夫是怎么死的？

乌拉！

他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怎么了，啊？你冷吗？

没事！我帮你擦干。

现在一切都好了吧？

如果没有上帝，那谁在主宰人类的命运？

总的来说，

是人类自己主宰一切。

但这需要一个精准且长远的计划。

可人类连世间的事都掌控不了，

甚至连短期计划都制定不出来——

比如一个千年计划。

他甚至无法保证自己的明天。

太好了，一切都顺利。

你身上沾了点雪，不过没关系！

没有肉卖，所有店都关门了。

没问题。

这儿的肉多好啊！

要到晚点才会开店，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到肉？

再说了，我也没足够的钱买肉。

咱们离开这个破地方吧！

可这儿的肉是真的好啊！

唉，要是能有一块肉就好了... 肉太香了。

现在来根烟怎么样？ 别做美梦了，好吗？

这破锅真没用！

他妈的还在响个不停。

人生就是一堆狗屎。

下雪了。 小猫咪，坐这儿。

我在泡茶。

去他妈的人生！

我他妈好得很，你看不出来吗？

我没事，该死的。 你呢？没事就好。

我们感冒了。

你看，真该死！茶倒不出来。

我他妈该怎么办！

我的手伸不进锅里。

手指也够不着。

靠！这玩意儿叫得跟他妈的炮弹似的。

还是够不着。 那我们就...

用他妈的勺子把锅底那堆破烂舀出来，

说得委婉点。

听到没，声音变了？

人生就是这么他妈的简单。

别咕噜咕噜叫了，小猫咪！

现在又吱吱叫了，

跟卡在缝隙里的蟋蟀似的，该死！

好吧...没关系。

终于不吱吱叫了。

没事，人总有一死，这是肯定的。

必须是自杀，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这绝对是肯定的。

我变得精神抑郁。

每当我关掉灯，噩梦就会袭来。

我梦见一个怪物从窗户爬进来...

尽管窗户是关着的。

它溜进我的房间，挥舞着长长的触手。

从那以后，我就开着灯睡觉。

十月的一个黄昏，

我的爱人离开了我。

我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怪物就在那里。

秋日的浓雾推开了窗户，

灌满了整个房间。我在雾里窒息，

就像沉浸在墨水里一样。

然后，那一刻到了——

我得离开这个秘密避难所，走向外面的世界。

我走出了家门，

而我的人生，也随之终结。

布尔加科夫靠打针缓解疼痛，

结果染上了吗啡瘾。

他实际上成了个瘾君子。

他患的是什么病？

看到没？街上空无一人。

但该死的，你早就看到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雪，雪，还是雪。

我们开灯吧，好吗？

我打开了人造灯。

我们回家吧... 但我们已经在家了。

不，我们不在！

这对你来说也能叫家？

简直见鬼了！这根本不是家。

爱情...就像窄巷里的杀手...突然出现...

它伤害了我...也伤害了我们俩...

拿着一束黄色的花...我必须找到他...

不然他会自杀的...人生太凄凉了...

我们走到了河边的墙边...

我们仿佛相识多年...

第二天...五月的阳光照耀着我们。

对新闻剪报的深入分析显示，

我的十年职业生涯中， 共有301篇关于我的评论，

其中3篇赞扬我， 另外298篇都在诋毁我。

我不想抱怨这些批评，

甚至不想争论这件事。

我的目的更严肃。

我想说明的是，根据苏联媒体

和剧院当局的说法， 我的作品根本没有存在的权利。

我在此声明，媒体的说法完全正确。

我们写小说吧，好吗？

写一部不存在的小说。

我把外套挂起来了，这是肯定的。

至少这事儿我还能做到。

我们挂起了外套，

我们清算他人，

点燃草堆，

摧毁家园，

践踏这个世界。

所以现在，我要开始写了。

《伦茨》

1月20日...

1月20日，伦茨坐在火车上。

这会是一部好电影。

他在火车上喝着热茶。

然后列车员过来了，接着...

这茶很烫。

他要一卢布买这杯茶。

我记得，当时我14岁。

列车员走了过来。 我有一卢布，不对，是两卢布...

我不想撒谎，我确实有两卢布。

那是给我爸爸的... 那个傻瓜喜欢收集硬币。

我爸爸...

我找到了两枚一卢布的硬币...

这糖真该死！

都被雪堵住了。

我找到的两枚卢布很特别，

和普通的不一样。

头像不一样。 你知道的——正面或反面。

我是“正面派”， 我的“故事”也不一样。

我特意为他留着的， 我再也没有别的钱了。

你能理解吗？

不，你什么都不懂。

我真的很沮丧。

该死的...

我没什么事，就是特别沮丧。

然后...

我给了列车员那枚硬币...

买茶的钱。

我在火车上睡了三天，醒来时渴得要命。

那时候也下着大雪，就像现在一样。

我当时在莫斯科。

斯大林为什么没动布尔加科夫？

这只是暴君的一时兴起，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们快到作家协会总部了，

他就是从花园围墙跳过去，把脸划破的。

他这么做是为了摆脱追捕者。

他把圣像弄丢了吗？

没有，他还带着呢。

连蜡烛也没丢？

蜡烛一直没灭。

无产阶级！学会使用你们的武器！

我刚写完小说，

就醒了，然后要了杯茶。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伤感。

简直无聊透顶，谁他妈在乎这本书！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你知道吗？

这根本毫无意义！

该死的！

然后列车员说：“一卢布。”

他说那是茶钱。

我心碎极了，把爸爸的一枚硬币给了他。

我好害怕，

爸爸很快就会去世。

我真的很害怕。

爸爸会去世的...

不久之后。

我为什么这么害怕？人终有一死啊。

不管怎样，我还是给了那卢布，就这样。

然后我喝了茶，

躺下继续睡了。

...其他人你已经见过了。

这是我的女仆赫拉。

她做事麻利又聪明，

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一群迷人又精选的伙伴...

死了反而更好，这是肯定的。

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谁在乎这个世界？我不在乎了，再也不在乎了。

可我为什么要死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谁会管你？

该死的，这种日子太难熬了！

一切都他妈一个样，不是吗？

猫的日子可真轻松。

猫的生活永远是最轻松的。

不用写小说，

不过写小说也挺容易的。

尤其是当你什么都不说的时候。

如果你什么都不纠结，就能写出东西来。

我是自由的忠实信徒。

那些总说自己不需要自由的人，

就像一条公开宣称放弃水的鱼。

我的文学肖像已经完成，政治肖像也随之定型。

我不知道这会招致什么惩罚，

但别在这背后寻找任何隐藏的含义。

我已经一丝不苟地描绘了一切。

现在我呼吁你们的人道精神。

既然作为作家，我对这个国家毫无用处，

我请求允许我离开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