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subtitles

徐卿

臣在

尔上遭来朝

是朕未曾与尔说明白

还是你自家未曾

与尔主说明白啊

陛下恕罪

万般因由

皆罪臣也

望陛下

如天之仁

不要迁罪于

我家国主

朕召他入京

本想著面对面地

跟他把有些事情说清楚

可他却称病不肯来

这是在疑朝廷

还是在疑朕

罪臣不敢

徐卿自然不敢

敢的是尔主

陛下

我主

一向谦恭守礼

万没有冒犯陛下

天威之意

南唐小国也

甘愿割让州郡

自请降封国号

谨奏誓书

惟愿年年称臣

岁岁纳贡

后世子孙

绝不叛宋

望陛下垂怜

存我社稷血食

朕说过

江南黎庶 亦朕赤子

这是朕的肺腑之言

可惜啊

尔主却听不明白

当初

朕与西南孟氏

说过另一句话

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鼾睡

不知尔主能懂否

陛下

陛下乃有道天子

岂能

兴无名之兵啊

兵者

凶器也

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徐卿

亦是久经乱世

当知天下黎庶

苦分崩久矣

尔当真以为朕要的

是南唐的土地财帛

朕要的是天下九州

金瓯无缺

朕要的是

小户人家的隔夜粮米

朕要的

是丰年能垦荒

灾年能赈济的

朝廷和官府

是农人能安心耕种

匠人能安心做工

商贾能安心经商

士人能安心学习的世道

是勤劳可得富贵

良善能行天下

是天下每一个人

都能如人一般活著的

太平年景

这是朕要的

亦是前朝世宗皇帝要的

更是天下人要的

陛下圣明

以徐卿之见

这一番战事

不可免了吗

陛下

老臣昏聩无能

不能说服宋主息兵止戈

贻君父以忧惧

贻国民以祸灾

请陛下

治臣之罪

明正典刑

国难当头

老将军倒是睡得踏实

臣上了年岁

人老觉多

请陛下恕罪

宋国厉兵秣马

群臣惶然

唯有老将军能泰然安睡

可是有什么

扶危救难之计

臣有

上中下三策

唯今之上策

请陛下清理土地

军民

钱粮

造册明白

举三十州之地

以归宋国

使宋主兵不血刃

抚定江南

老将军的上策朕明白的

却不知中策 下策

又如何

坐以待毙

不如先发制人

龙翔军成军已有两年

宋军水师舰船

皆在江陵

臣愿效

吕蒙白衣渡江之计

提调龙翔军

溯流而上

乘其不备

一把火将其舟舸

焚毁于水寨之中

龙翔军

乃是国家

在长江之上的凭寄

失了龙翔军

朝廷便失了长江之险

亡国之危 顷刻眼前

朕

不能拿著整个国家

去冒险

却不知老将军的下策

又是什么

下策

便是割让江州 洪州

等江右诸州

与东南钱氏

联吴越以抗赵氏

为何是江右诸州

不应该是

润州 常州 苏州吗

割地以联吴越

陛下早就想过了

陛下为什么要割让

润州和苏州呢

几十年来

两国交兵

反复争夺的

便是此三州之地

你来我往多少年

这三个州都已经打残了

朕想著

若是那吴越肯要

索性就便与了他

为什么会几十年来

征战不断

因为那是

国家东面的屏障

此三州一旦失了

吴越兵船逆流而上

一昼夜便可

兵抵江宁城下

届时

宋军在西

与我大军相峙

钱王亲提一旅之师

从背后偷袭金陵

陛下和城中的宗室公卿

顷刻间

便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老将军才建言于朕

要割让江右诸州

宋国水军

自江陵

顺江而下

首当其冲的便是江州

洪州等江右诸州县

这些州县

早就被宋主和宋军

视为囊中之物

一旦吴越兵马

进驻这些州县

钱氏与宋廷之间

必生嫌隙

到那个时候

就是吴越的水军

顶在前面

龙翔军和朝廷大军

可伺机而动

进可坐收渔翁之利

退亦不失

坐观成败之计

老将军

这才真的是谋国之言

老臣

不敢当陛下之谬赞

老将军不要谦虚

朕

这便赐老将军以节钺

兼奉化 镇南

两军节度使

出使吴越

效孙刘之故事

成两国之盟好

共抗暴宋

国家有难

老臣勉力而为

江陵所造龙舟

三百二十一艘

水军

两万七千八百人

若以长江为粮道

有水师护持

六十万斛粮米

足以支撑十万大军

半年之食用

若弃水走陆

以淮泗为粮道

一路舟车接替

此需多招收

二十万以上之民夫

每向前方输送一斛粮米

浪费在路上的

则需两到三斛

若要支撑十万大军

征战半年

非两百万斛粮米不可

吴越每岁

入贡二十万两匹银绢

这些年下来

一共存了多少

陛下

自建隆元年至今

一共一百四十五万八千

陛下若以封桩钱购粮

臣意当慎之再慎

须知民间的钱粮

是有定数的

粮多则钱贱

钱多则粮价必涨

一百五十万两银绢

洒下去

只会逼得富户与粮商

借机哄抬粮价

以独得朝廷之惠

于天下而言

粮价便是物价

粮食贵了 万物皆贵

到时候苦的

还是贫门小户

不在中原买粮

拟制

以曹彬

为升州西南面行营

招抚置制使

潘美

为行营兵马都监

督水陆大军十万

征讨江南 吊民伐罪

喏

陛下 臣

二郎与则平先生

总理大军粮秣

于江陵

置水陆都转运使司

发三司存粮六十万斛

以备南征之用

六十万斛不够

再拟一道旨意

以天下兵马大元帅

吴越国王钱氏

为升州东南面

行营招抚置制大使

兼

长江粮秣都转运使

再给九郎送去一封国信

将一百四十五万

八千两匹的银绢

给他送回去

让他给朕

筹出三百万斛的粮米来

世子恕罪

实在是大王正在与相公

和太尉们商议军国大事

颁下了严令

无教命

所有公卿 宗室

文武官等

皆不得入内

我这个世子不得进

为何大郎兄却得进之

世子恕罪

大郎君如今加了

参丞相府事

也是相公了

我是大王世子

世子恕罪

王命不可违

随军粮秣 甲杖

器械诸事

由谁总领提调

大王

此乃国战

万事皆须小心

臣当亲任

升州东南面行营

都转运司大使

相公这个大使

是要坐镇中枢的

还要有一位

行事妥当的随军副使

处置前方庶务

臣以为

大郎君可为副使

随侍大王左右

提调军前

粮秣 甲杖 器械诸事

允了

儿臣奉教

大王

臣以为

大郎君沉毅明睿

有大王旧时之风

参与大政以来

处事亦多妥当

宜坐镇西府

行监国之事

至于副都转运使之职

不如让世子历练一番

西府王都

有沈兄坐镇

用不著什么劳什子监国

以大郎为

军前副都转运使

就这么定了

这李元清又来了

事涉两国邦交

该有的礼遇不可废

大郎替孤去见见他

看看他有什么说法

见机行事

懂

儿臣理会得

贵主

欲与我王盟誓

正是

吴越国有订制

钱氏亦有祖训

勤修贡事 尊奉天子

善事中原大国

贵主之请

请恕我王

大郎君的心胸与谋算

老夫领教过了

这些场面上的话

便不必再多说了

左右此事

大郎君也做不得主

郎君

只需将老夫

代我主提出的

盟约之条款

回禀你家父王即可

请太尉试言之

若能相约为盟

我主

愿遣子入质杭州

再割

江州 洪州等江右六州

与吴越

以示盟好

太尉

当我父子是傻子吗

此事成就与否

皆须你父王定夺

你只需

原话回禀便是

若是旁事

却须父王独断

若太尉只有此番说法

晚辈现在便可告诉太尉

万万不能

若太尉与贵主

能允晚辈一事

盟约之议

晚辈或许能向父王

试言之

不知郎君

所言何事啊

若贵国能予我国

三百万斛粮米

盟约之事

或许能成

你是怎么想的

就算他天生痴傻

也不至于被同一个人

连骗两次吧

李元清自然是

不会再上当

唐主却未必

大郎君

这不是会不会

上当的问题

南唐国中

五年内遭了三遭水患

为了筹募龙翔军水师

府库存粮靡耗一空

再加上

因水患灾荒

失地 失产的饥民

大多流入吴越州县

前后几达十五万之众

民 为国之本

更是税之源

失民则失财

接连五年

税赋锐减

只怕

他李氏

再愿意上这一次当

也没了这上当的能力吧

诚如相公所言

如今的南唐国中

必然是拿不出

三百万斛粮米来的

俗谚有云

上天要价

落地还钱

向南唐使节

索要粮米之事

不过障眼法罢了

儿臣真正想要的

其实是崇明镇

崇明镇 明为军镇

然而实际不过只是两处

露出水面的沙洲

地处海口

大多数皆为浅滩

四周海路 航道

虽宽阔

却过浅

只能行些小舟走舸

大多数稍大些的

海船进来

顷刻间那是要触底的

早年黄龙岛

和秦淮社划分商路

便是以崇明为界

实在是因为江船形制

与海船形制不能互通

崇明以西

只有江船能够通行

崇明以东

只有海船能够通行

崇明

鸡肋之地

吴越要之何用啊

于军事或许无用

却可以用来屯粮

为何要在崇明屯粮

大郎不曾领过兵

若要北上取江东三州

粮道转运是要走陆路的

在顾俊沙屯粮

是将粮道置于敌境之内

济不得用不说

郑彦华的镇海军

和杜真的江阴军

只需一道偏师顺江而下

便可将崇明岛上的粮食

一火焚之

崇明屯粮

为的不是江东三州

对吧

是

父王明鉴

大郎打的

是江东江阴军的主意

但你能想到

李元清那等老江湖

未必想不到

你去要

他便肯给吗

儿臣去要

李元清必然是不肯给的

然则若阿舅去要

说不定是肯的

我

三百九十五

三百七十

三百

阿娘

对不上啊

对不上便是有人弄鬼

这些契书和货单上

都是阿舅具名

总不成

是阿舅自己骗自己吧

那自然不会

可确实对不上啊

那便是你自己算错了

没错啊

阿娘 你看

契书上约定的总货值

是三千六百缗

可货单上

依照货物种类

数目和单价算出来的

却是

四千六百七十缗有余

这一单生意

便亏了几近三成

契书是与谁家签的

买家是

平安京源氏社的

藤原越明

一缗多少文

七百七十文啊

平安京一缗多少文

是了

平安京一向尊奉大唐

行的皆是

一缗千文的旧制

原来如此

这就对了

你父祖皆姓钱

你若是在钱币上

这般糊涂

让外人说了嘴

辱没了家世名声

难免有虎父犬女之讥

我又不要做渔帐子

你再说一遍

女儿

什么也没有说呀

世子安康

阿娘 阿俊来了

母亲可在

在呢

让他进来吧

母亲安康

阿姐辛苦

确实辛苦

流虬的天孙王

进了一只五色海螺

说是能吹出宫羽之声

小弟特意寻了来

以贺阿姐二九之辰

却在何处

还不将来我看

放在一边

你为国家世子

此玩物丧志之举

可一不可再

是

谨遵阿姐面诲

乏了

出去走走 松松筋骨

儿子侍奉母亲移步

宫室事务繁杂

母亲劳神费心过甚了

还是要多动动才好

觉著你阿爹偏心了

儿子万万不敢

你是儿子 他是你阿爹

有什么不敢的

儿子是吴越世子

一言一行

皆不敢忤逆违礼

你这些场面上的言语

留著跟外间说就是

不必拿回自己家里来讲

你阿爹平日呢

忙著朝事

用在你们兄弟上的心思

本身就少

你若有什么想法 埋怨

不与他说明白

等著他自己在那儿

又猜又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般的日子久了

父子之间

没有嫌隙的

也要凭空生出嫌隙来

父王是君

雷霆雨露

儿子俱不敢抱怨

你呀

想岔了

也想小了

元相公故去以后

老臣们凋落得七七八八

沈相公看著身子结实

实则比你阿爹

大二十多岁

如今

也是六十多春秋的

老人了

这天下汹汹

纷扰未止

这朝事啊

总要有年轻人担起来的

我知道

阿平入朝呢

比你们兄弟早了些

如今又入了相府

正经参与政事了

你们兄弟看在眼里

这著急啊 心里不平

倒是寻常事

儿子倒无不平之隐

儿子只觉得

不能为父王分忧

眼见著大郎兄功业比比

这才心生愧疚

想要略尽绵薄之力

与你说话真费劲

你这说来说去的

不就是想要入朝吗

你想入朝

想做事 这是好事

自家儿子想要有出息

当爹娘的只有欢喜

你放开胆子

与你阿爹直说便是

阿娘

儿是世子

身在嫌忌之地

这有些话

阿娘能说

大郎兄也能说

儿子却是说不得的

你今儿就是把主意

打到老娘身上了 是吧

罢了 罢了

我替你说便是了

你阿爹是个爽利人

我生平

也最讨厌那种

瞻前顾后

黏黏糊糊的性子

你这是随了谁了

便知道

还是阿娘最疼我了

想做事是好事啊

这有何不敢说的

是因为阿平吧

阿平呢 是个好孩子

也是个能干的孩子

这朝野上下 宫里宫外

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是个心中有成算的

你总说他像六哥

那依著我看

他更似当年的你自己

你用他

这上上下下 里里外外

都是服气的

那会做事的人

当然是要大用

可这不会做事的人

你若是不让他学著做事

那便是过了三 五十年

他依旧是个不会

这些话是你想说的

还是阿俊他自己说的

你说呢

自家的儿子

自家心里没个成算啊

我便知道

这些话

阿俊他自己讲不出来

知道你还闷著他

怎么说你也是当了

小二十年阿爹的人

阿俊是个好孩子

我心里头明白

我是想著呀

让他再多长几岁

再沉淀沉淀

上一次他去黄龙岛

偏偏选了龙旗大会时节

整日里跟那个

盛家 田家 蒋家

和那些个船主

厮混在一处

私下里封官许愿

做了许多荒唐事

阿右也在

当时也没把著点

不过也是啊

毕竟是亲阿舅和亲外甥

有所偏爱

在所难免

我看他是皮痒了

臣钱惟濬参见大王

与沈相公见礼

惟濬参见相公

臣 不敢当世子之礼

沈兄当得起

孤这个儿子

读书的本事平常

也没什么治世才略

只因他生得好

才做了世子

孤毕竟是做父亲的

虽不指望

他能成什么大事

但也总盼著他能成器

日后

不至于误了国家社稷

韩文公有言

师者

传道

授业

解惑

天地君亲师

伦常之所重

孤今日

便将世子托付给相公

以束修之礼

延相公为世子傅

文学辞章

皆在其次

教他些

做事的章法

规矩

使其知国事之难

黎庶之苦

上下之矩

孤

拳拳之心

肺腑之意出于赤诚

还望沈兄谅之

臣惶恐

先生在上

学生惟濬

自今而始

愿寒暑问安

晨昏定省

恭聆教诲

臣已老迈

出身刀笔吏

才智粗鄙 学识浅薄

恐 误了世子

汉初三杰出世

萧何

为刀笔吏

成两汉四百年之社稷

汉末

三国分鼎

卢植为刀笔吏

门下却教出了

昭烈先祖

天下之英雄

能得刀笔吏为师保

我儿之幸也

既如此

臣

奉教

拟教

自即日起

以世子惟濬为观政使

五日一至相府

习学公事

臣等奉教

老太尉可想清楚了

三百万斛粮米

化世仇为盟邦

贵国这笔生意

做得算不得亏

邦交往来是用国礼

便是当今钱王

昔年共谋和议

也不敢如此

奚落戏弄大国使臣

郎君

参政相府

却做出

这般小儿无状戏码

罔顾国事之重

可是钱王之意

我家父王胸中

怀的都是天下之大义

南唐君臣 割据称藩

裂土分国 违逆天命

我王所不取也

所谓邦交

纯系笑话

又何能有言利之词

三百万斛粮米之议

是本官看在老太尉

悬车之年犹有事主之诚

奔走辛劳

颇为不易

故有此论

依大参所言

此非钱王之论

纵使成约

亦不过是私相盟会

大参

如何做得吴越国的主

吴越国当今大王

自是我父

若此事可允

某自当陈情 促成盟好

若此事不得允

老太尉

今日便可回国复命了

当年

与程昭悦对酌

钱王屈尊

亲为庖厨

酒烈鱼香

沧海桑田

竟已然是

三十年前的往事了

承祐其时年少

听闻

大王与阿姐讲述前事

若无太尉

我家阿姐

也无缘当得国主正妃

这说起来

太尉 还算是

大王与阿姐的媒人呢

足下贵为吴越元舅

浙东盐铁副使

此次

将我们约至此处

不会

只是为了忆往事吧

钱氏有祖训

善事中原大国

若吴越与南唐盟约

昭示天下

以抗宋主

这等事情

别说江右六州

便是贵主

肯割让江左三州

大王也是绝不肯允的

有些事啊

说得

做不得

有些事

却是做得

说不得

钱王什么都没做

却平白

收了贵主六个州郡

宋主

虽是行伍出身

却也不是个傻子

足下的意思是

白得江右六州

钱王不敢

但私下与我朝同仇敌忾

共抗北朝

钱王是敢的

太尉容禀

这凡事

只要牵扯到朝廷与官府

限于祖训与统绪

吴越皆不能允

反之

若是不牵扯朝廷与官府

这生意嘛

却还是做得的

却不知若如此

吴越能给我大唐什么

那就要看

贵主如今缺什么

缺兵

缺粮

缺银绢

缺金帛

吴越有的

大唐都缺

吴越有祖训

虽一兵一卒

不能外借

那么

除了兵卒之外

其余皆可借了

若太尉问的是吴越

有祖训在

都不能借

若是老夫

不向吴越借

向黄龙社借呢

这山越社

曾经旗下的营生

如今全部都寄在

黄龙社旗下

秦淮社

是太尉一手肇造

如今黄龙社里

晚辈不才

正好当家

既是生意

当年山越社

能为秦淮社做的

黄龙社

都做得

只是

老夫现下没钱

这生意

可还能做得

没有现钱

可以抵押贷子吗

却不知

以何物为押

晚辈听闻

这顾俊沙洲

乃是

太尉名下产业

崇明镇

吴越要崇明镇何用

陛下

所谓崇明镇

其实不过是

长江海口的两片沙洲

名曰顾俊沙

每一片沙洲之上

设有军寨

驻兵一队五十人

为海口哨警之用

先帝以其鸡肋

故命老太尉

以秦淮社领之

钱王以

粮秣辎重器械资我

只是为要这么一片

无用的沙洲

启禀陛下

顾俊沙并非无用

秦淮社

代国家执掌海易诸务

与开京 平安京

暹罗等地往来海贸

船队

皆自顾俊沙出海

黄龙社船舰精利

把持海路

几十年来

多有龃龉

秦淮社

虽不能与之争锋

却亦不曾

将国家海贸之利

拱手让人

太尉的意思是说

钱王是想要

独揽海上之利

陛下

海上之利诚厚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宋主兵威

则是迫在眉睫之险

请陛下

以祖宗社稷为重

割

崇明沙洲与吴越

取其粮资之利啊

陛下

崇明之利

非止海贸一事

其地扼守海口

为长江与外海之分界

北临泰州和静海军

南接吴越之苏州

和中吴军

西抵我大唐的江左三州

还有江阴军 镇海军

常州左右厢

一旦吴越兴兵北向

使偏师从海路攻我

其时

宋军在西

吴越在东

朝廷水军首尾不能相顾

长江天堑

恐不复为我所有

陛下

海船吃水深

江船吃水浅

海船一旦越过崇明

进入江面

浅滩暗流

十之八九是要搁浅

黄龙社

纵横海上多年

却始终不得侵入长江

便是此理

太尉啊

钱王到底许了多少

粮米辎重和甲械

启禀陛下

不是钱王

而是黄龙社

自契书约定之日起

京师东面诸州县驻军

以及镇海军 常州军

江阴军的粮秣 军资

甲杖 银绢 金帛赏赐

皆由吴越黄龙社

一体当之

陛下

此乃

亡国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