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subtitles

尊驾是

同是常科沦落人

先生请就座

先生请

你不是举子

是兵子

何以见得啊

足下的家人

虎口上生着茧

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再看足下

坐于街边食肆之内

脸上却无丝毫卑怯之情

反倒一副坐于

中军帐内的从容气度

你再看店家小厮

怯怯然而不敢近前

只因身上杀伐气太重

血腥味道太浓了

便是不曾得掌旌节

应该也是一个

厮杀多年的军中大将

对不对

老先生常科不遂

对军中之事

倒是熟稔得很啊

屡试不第

二十年前

曾入藩帅幕府为记室

那既为幕职

为何不求藩帅荐个出身

他做了残民之贼

南下去避祸

老夫不曾追去

不知是哪位藩帅

皇甫晖

这位藩帅那可是

可是能与当今天子

临阵致师的猛将啊

那不也是个

兵子出身的天子吗

兵子出身

便做不得天子吗

做得

太做得了

朱全忠是兵子

李天下是兵子

石敬瑭 刘知远 郭威

不皆是兵子吗

前朝的世宗皇帝

不是兵子

可惜啊

天不假年

最后

还是换了位兵子上来

老夫活了偌大的年纪

这天底之下

最不缺的便是丘八天子

既如此

老丈

为何又进京来赴常科啊

老夫常科出仕

求的是一州一县

临民而治

无意做天子私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老先生既求常科出仕

馆阁也好 州县也罢

都是当今天子之臣

又有何异

我问你

冯令公又是谁家之臣

天下板荡 大盗蜂起

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圣道不存

奉一人者为鹰犬耳

当效冯令公

奉天下黎庶而臣之

我说得不对吗

你随我来

陛下到

臣等恭迎陛下

薛卿

臣在

本岁常科

礼部贡士未取中者

及往岁常科十五试以上

未取中者

悉列其名再造一册

皆赐

今岁常科进士出身

陛下

无故事 无先例

今日之事

即是后世之先例

朕是个不通文墨

不懂故事的天子

故而

要为天下开了这个先例

陛下

常科取士

应由礼部册名入奏

天下谓之正途

今陛下降祥恩

宜分其途 正其名

以示天下以公

常科取士

谓之正奏名

今日之事

谓之特奏名

常科举子司马浦

凡四十年不得一中

今以特奏名取之

赐进士出身

特旨铨叙

为枢密院承旨

臣奉诏

先生

有仁天下之心

朕

亦有仁天下之志

朕虽是丘八天子

却不是张彦泽

皇甫晖

臣 司马浦

奉诏谢恩

陛下如天之幸啊

宋军深陷巴蜀

元气有伤

不能取巴蜀之

资财 人丁 田亩

亦不能偿伐蜀之粮秣

给养 军实

纵使祸乱有平

大军回师

灭国之赏

足以使那府库

为之一空啊

加上还要蠲免赋税

以抚蜀人

此一进一出

臣断

十年之内

宋人再难举大军南下

陛下安矣

社稷安矣

大唐安矣

陛下如天之幸

宋天子

会这般想吗

陛下

可减贡以试之

减贡

是

入夏以来

江南七州二十余个县

遭受了水灾

要救济灾民

还要蠲免粮赋

今岁之贡事

不及往年之半数

宋皇如天之德

想必不会介意的

这是行险

行险

那陛下

不如以辞

不名之礼试之

朕闻得江南水患

有多少州县遭灾

启奏陛下

共计七个州

二十八个县遭灾

有多少人罹难

殁于水淹者

计两万三千

五百二十一人

毁坏房舍八千九百余间

淤没田亩

近万顷

今岁的日子不好过呀

是

今年那二十万两匹银绢

朕不要了

徐卿

你将那些财帛都拉回去

与你家主上说

天下纷乱了近百年

家家户户

日子都不好过

他既是江南地主

自当爱抚黎庶

该蠲免的钱粮当蠲免

该赈济的州县当赈济

朕

不拖他的后腿

只有穷家小户的日子

过好了

朝廷和官府的日子

才能跟着好过

陛下

如天之仁

谈不上

都是自乱世活过来的

彼此体谅罢了

朕是个丘八出身的天子

从来不打诳语

尔君臣也大可不必

揣测试探

不名之礼

是朕许给你家

主上的恩典

既是恩典

朕不许你辞

你便不能辞

听明白了吗

臣

臣明白

尔君臣好生去做

只要江南州县

国泰民安

李氏

便是僭越尊号

与朕并驾齐驱

朕也未必做恼

可若是误了灾情

使得江南民生涂炭

朕拼却这日子不过了

也是要吊民伐罪的

听懂了吗

喏

天子 大气魄

这是将南唐一国

视为囊中之物了

这是敲打

更是警示

是告诉南唐君臣

不要以为宋军在蜀中

泥足深陷 无力南征

赵官家

是天下的官家

而这天下

不只有中原 吴越

也有他南唐李家在内

诸卿想多了

如今的大宋天子也好

汴京的赵官家也罢

和当年少年意气

纵横汴梁的赵大郎

应当还是同一人吧

请大王明示

孤认识的那个赵大郎

不会绕着弯子说话

亦不会拿着言语

故弄玄虚

他是如何说的

便是如何想的

也会如何去做

国中亦遭水患

亦有庶民流离失所

赈济也好

蠲免也罢

这难道

不是应该做的事吗

若是不做

或做得不好

百姓活不下去了

那便是天子不问

朝廷不问

难道国中不要起反吗

知州也好

县令也罢

若坐视治下子民

饥馁涂炭而不顾

难道不应拿来问罪吗

如此浅显明白的道理

放在国中政事上

诸卿都明明白白的

怎么如今

从天子口中说出来

诸卿

反倒是不明白了呢

诸卿啊

须记着

这天下既有百姓

赵 钱 李 刘

不过其中四姓而已

朕想了许久

今岁的钱粮

还是不能尽数蠲免

那陛下何意啊

如今

宋廷亡我之心不死

天下如此

还远未到偃甲休兵之时

长江纵为天堑

却没有一支强兵

往来巡守

也保不得一世平安啊

陛下之忧

诚为可虑

只是今岁

要练水军

水军 水军

北人善马

南人善舟

陆地争衡

我国中军马

恐难与北方锐士相抗

只有水军

才能使长江变为天堑

只有水军

才能保得大唐

一世平安

陛下

水军之议呢

诚为国之良谋

但是

赈济灾患

休养民力

却是当下之急务

陛下

不妨明岁

朕意已决

置

水军都指挥使

司于洪州

以鄱阳湖为水寨

修造战船

征募水兵

赐军号

曰龙翔

以朱令赟为都指挥使

以李元清为副都指挥使

以王晖为兵马都虞候

以孙震为兵马都监

擐甲执兵

以拒宋国

陛下

这是何意啊

宋主咄咄逼人

怨不得陛下

杯弓蛇影

吓着了

我问的是

水军的事

与我何干

水军不同于陆师

只要有粮

竖起一面纛旗

三 五万个兵

仓促间可得

可水军不行

没有堪用的战船

就没有什么水军啊

能用做龙骨的木料

阴干便需要

两至三年的时间

打造成战船

水兵操练得明白

便是粗粗算去

也需要

五 六年的光景吧

五 六年

为何要这么久

这已经是快的了

王濬伐吴

自泰始八年在益州造船

直至太康元年正月

才得以出兵

里外里花了八年的光景

中原没有战船

吴越有啊

吴越的战船

要想运抵江陵

需自海口溯长江

一路逆流而上

南唐的君臣岂能坐视

向吴越买船

急切间的权宜之计罢了

陛下异想天开

相公们

为何也这般糊涂啊

大唐与吴越

乃是百年世仇

不要说他钱家有没有

多余的战船

便是有

又如何肯卖与咱们

今时不同往日

宋国势大 威盖天下

惶恐的不只陛下和朝廷

唇亡齿寒的道理

钱王应该懂得的

所以

陛下以我这个老匹夫

为水军副帅

是想让我

向那位小九郎

去买船啊

当年和议

是你

与当今钱王一力促成

也算是有些香火情

由你去说

比旁人妥当些

向吴越买船之议

不妥

阿兄

朝廷开口

九郎未必会驳朕的面子

关节不在这儿

朕没钱

赵相公不是说

三司今岁

还有百万银绢的盈余吗

那是朕

在江陵用来造船的

不是用来买船的

则平

臣在

荆襄水患

今岁没了收成的灾民

有多少

三州十二县

约七千丁

两万三千口

这百万银绢的盈余

朕宁可花在

这些灾民身上

陛下的意思是

以工代赈

仲询

臣在

朕

给你两万三千工役

三年光景

能造出三百艘战船吗

臣

尽忠竭力

必不负官家所托

阿兄

要五 六年呢

天下乱了多少年

百年纷乱 五朝轮替

兵祸连结

死于道左者何止千万

也就是五 六年的

光景而已

朕等得起

大唐永新军制置使

外臣

李元清

参见大王

使君来此

是为了国家

还是为了生意

为国家

亦为生意

大王 不能卖

吴越祖训

谨守臣道

善事中原大国

而今

赵官家有南征之意

而国中却卖战船于南唐

有悖臣道

有违大势

若汴京天子问罪于大王

大王当何以自处

阿俊也说说

回禀父王

两国相争百年

仇雠如渊

波涛之上

战船是输赢

是胜负

更是国运

岂有将国运

拱手让人之理

阿平怎么看

回禀父王

儿臣不知

你自然不知

如此大事亦不用你知

随便说说即可

敢问那位使君

出了什么样的价钱

大郎兄

载百人之走舸

银绢一千两匹

载百人之艨艟 战棹

银绢一万五千两匹

至于可载

三百人以上的斗舰

银绢

十万两匹

敢问相公

国中新造战船

未与列装者

得有几何

自去年正月至今

新造斗舰八艘

其中战棹六十有七

其余飞梭走舸

计略不详

两三百艘总是有的

大伯父

那是为国中水军所造

用来替换老旧战船的

世子说得是

父王

儿臣不知

那些替换下来的

老旧战船

依例如何处置

你说该如何处置

大郎兄的意思是

将那些替换下来的旧船

折价卖与南唐

儿臣认为

可以不折价

这

难道旧船

也按新船的价格卖

谁说那些是旧船了

刷些漆上去

颜色弄得鲜亮一些

连同南唐水军的

旗号金鼓

一并与他配齐

一艘花团锦簇的

艨艟战棹

让他拿

三万两匹银绢来换

另一艘崭新的飞梭走舸

值上个三千两匹

也不为过

至于巨舟斗舰

更是有价无市

天底下没处买去

三十万两银绢的价格

是断不容他商量的

父王

我儿会当家

动了

没动

动了

父王

母妃

来

准备得如何了

父王

真的让儿臣去与他谈

阿平

你父王是个坏人

年轻的时候啊

坑过人一道

如今又叫你去

坑人一道更狠的

知道该如何与他谈吗

难不成

真的那般去谈

儿臣在殿上都是浑说的

当不得真

军国大事

确实不当如此儿戏

该你了

价钱

便按照你说的定吧

不过

孤不要银绢

让李家

拿粮食来换

喏

吴越鼠辈 欺人太甚

陛下

臣有一计可两全其美

更可使吴越钱氏

自食其果

说来

钱九要粮

是因为此番

不独我大唐

深受水患之苦

吴越国中亦受其灾

受灾州县

人口

怕是倍于我朝

故此

不要金帛

而要粮食

实在是国内缺粮

饿殍遍野

这才借我朝买船之机

大行勒索

为的是解自家之危

既如此

陛下可将计就计

先将粮食与他

催其交割战船

七个州

二十几个县

十几万的灾民等着赈济

府库中的存粮

都拿来换了战船

朝廷难道要看着灾民

活生生地饿死吗

陛下

可敕令与吴越缘边州县

打开关卡

放灾民南下就食

陛下不可

陛下

民

乃国之本啊

撩浅都驻地

就在太湖西侧

可以就近设一处关卡

入卡的青壮

可以先发去挖湖泥

以工代赈

挖湖泥是力气活

光靠舍粥便不够了

仅此一处关卡

可容纳南唐灾民

不下万数

大王 大王 大王

先生免礼

都准备妥当了

苏州 湖州 衢州

共计十六处关卡

沿途设了

二百三十八处栈棚

抽调了八千镇兵

和两千八百名胥吏

由中枢及州县

一百一十二名各级官吏

统领提调

自浙西营田司

调拨了十五万斛粮米

每处栈棚

都设有十余处粥灶

并备有医士和各色药材

多靡费些粮米亦不打紧

务求有序啊

相府已发下了札子

将这桩差事

纳入今岁考绩

各官所辖

若能不死一人

即为上中

上上

大王

朝廷故事

凡所考绩

上上者例不授人

上中已是极美

我知道

若能不死一人

相府录考绩为上上

候阙者就地补官

实任者

则晋品秩一级

可

咱们缺人口啊 沈兄

臣明白

说起来

算是一军十三州

八十六县

可论及丁口数

却连中原的

三 五个大郡都不足啊

想明白了吗

父王这笔生意

不只要南唐的粮

你记住了

民

为国之根本

所有人

排成两队

排好队 排好队

不要在此停留

领了吃食

接着往前走

不要在此停留

领了吃食

接着往前走

排好队 排好队

棚栈在五里之外

棚栈在五里之外

所有人

排成两队

不要在此停留

领了吃食接着往前走

来来来 大家排好队啊

在前面领食物

跟大家说一下啊

一户领一根

只能领一根

好 谢谢 谢谢

一户最多领一根

不要多领

一根签

就是十亩田

十亩田

不要挤 不要挤 不要挤

到了台州

今岁有田

明年起屋

钱王有教

三年之内

捐赋钱粮全免

吴越核心腹地

地势平坦

土壤肥沃

且雨量丰沛

尤宜水稻种植

素为鱼米之乡

此区域远离与邻国的

冲突前线

相对安定

安置灾民于此垦殖

既解决其生计之困

促其发展

亦加速

吴越核心区的开发

充实国力

巩固统治根基

可谓一举多得

钱王此举

资 南唐以兵甲舟棹

坏 朝廷之混一大计

以锱铢之利量

统朔之狭

以偏鄙之行

分全局之势

你到底想说什么

臣以为

当下诏申饬

总有些人

拿朕的话当耳旁风

朕纵是想给他留些脸面

怕也是不能了

汉唐以来建都

俱以秦 洛

形胜之地为依

自朱梁篡乱

移以汴州四战之地

五代以来 强藩比比

社稷播迁 由晋至周

国祚皆不永

今巴蜀平定

南土亦安

臣等计议良久

此实迁都之机也

迁往何处

关中凋零 王气已销

洛阳东踞虎牢

西抵潼关

北依洛水

更有邙山之胜

宜为万世之基

需得花费多少钱也

洛阳本有南北宫

毋须另建宫室

况原为旧都

司署俱全

郭城广大

只须量加修葺

不至靡费过多

满朝文武勋贵

居汴梁将近四十载

族下子孙 奴仆

家宅产业

枝枝蔓蔓

已不知牵绕出多少重

若要迁都洛阳

至少有五 六万人之多

此次花费

可能要抵得上

伐蜀的军费了

况且

搬迁

诸般事体

要动用的人力民夫

规模浩大

若是坏了民心

推怨于朝廷

恐怕

要动摇社稷根基

你们方才所言

皆算不得大事

大事是

朕没钱

南征的钱粮动不得

遭了灾的州县

蠲免了赋税亦复加不得

还有一桩大事

北面那条大河

前朝世宗皇帝修了金堤

总算不至于每岁

让洪水逼到城墙之下

可是下游的州县

依旧是岁岁溃堤决口

岁岁农田荒弃

民人死伤

赵相公与朕讲史

自汉以来

这条大河

便是朝廷的良心

治不得大河

何以称正朔

所以说

朕哪儿还有钱

用来迁都啊

可以有

你 说什么

臣言

钱可以有

却不是用来迁都

陛下欲屯河田

钱可以有

陛下欲治大河

钱亦可以有

陛下若迁都

钱 一文没有

司马浦

君前奏对 仔细失仪

陛下可知石敬瑭

为何要迁都于大梁

只因天下州县

输粮于洛阳

较之输粮于汴州

每十斤粮食要多出

三斤的损耗

自五代以来

朝廷穷怕了

舍不得这三斤的粮食

陛下基业承自五代

比不得大唐盛世

咱们小门户过日子

宜俭不宜奢

穷人

咱们得有个穷人的活法

司马浦

莫要太过放肆

薛卿

你方才说

朕欲屯田治河

钱可以有

是

何由得之

陛下欲治河屯田

须颁诏天下

行虚外实中之策

司马浦

休得妄言

四海未平 天下未定

虚外实中 非其时也

中唐以来之积弊深远

猝然更易

必致动摇社稷根基

须缓缓图之

你们让他把话说完

卿接着说

诸位相公心知肚明

只是无人说破而已

朝廷财政

因何而支绌窘迫

只因中唐以来藩镇林立

旌节滥封

州县财政皆握于

节镇之手

实外而虚中

以至于朝廷想屯田

想练兵 想治大河

均难以为继

陛下若以三司

体量天下州县往岁支纳

自明岁起

咱们额以定数

留之一成 余以地方

其余的押解回京师

不过三 五载

练兵 屯田

乃至于修大河 讨四方

皆有余

天下节镇手握财权

以自肥

这是两百年来

所积累的弊端

陛下岂会不知

如今四方节镇

不是历经数朝的

元戎重将

便是与陛下

有泽袍之义的故交旧部

朝廷

还要仰仗他们

出兵四方 平定天下

若现在收了他们的财权

行先生所谓的

虚外实中之策

恐怕会引来天下骚乱

到时候

一分钱收不上来事小

如果他们反乱

或者抗命

坏了朝廷威信

乱了天下大局

必将引来奇祸

契丹尚在

南唐 北汉

僭号不臣

吴越未归

此时削藩

非其时也

非其时也

好一个非其时也啊

那所有的人

不都是这么想的吗

自中唐以来

历代的君王

朱全忠

李天下

石敬瑭 刘知远

还有前朝的太祖

世宗皇帝

他们不都是这么想的吗

以藩镇制藩镇

以节度讨节度

以天下之贼平天下之贼

故而一代一代

皆是君为贼所逆

贼复而为君

世道轮回 往复无期

陛下口中说着

欲效唐太宗

却以诸贼为故事

因循行之

还敢奢言以致太平

可笑啊

可笑

可笑

司马浦此人

虽然脾气差了些

嘴也臭

却难得有一番

肺腑之诚

旁人不敢言之事

他敢言

旁人不敢为之事

也许他敢为之

可知道如何去做

与真正着手去做

这不是一件事情

此人与朝中

诸藩皆无牵连

阿兄与臣弟所议之事

不妨让他去做

他在军中素无根基

如此狠厉手段

怕是不行

正因为如此

真要动起手来

才不会瞻前顾后

为人情权势所阻啊

阿兄

既有所虑

何不招他独见

当面议之

大王

相公

稍后

待老奴进去禀告

大王可知

陛下何以召臣至此啊

陛下欲在

枢密院副使同知之下

设一新职

以待承旨

新职

签书枢密院事

自今日起

先生

便要位列宰执了

爵以功赏 职以能论

臣入职以来

寸功未立 才华不显

陛下何以对此

开启幸进之门啊

非常之事

必赖非常之人

大王 相公

可进去议事了

先生请